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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帖】那一天 · 那白色 ·那外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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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8-31 18:42:5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那一天 · 那白色 ·那外公

作者:我来了



    轻轻推开白色的门,悄悄踱近白色的外公的床。外公正睡着,输氧管匍匐在他的鼻翼下。四周一片寂静,静得可怕,只有氧气机预示着一个生灵的存在。

    紧贴白色的外公的床。第一次,凝视着他的脸颊:削瘦,爬满了深深的皱纹,岁月的痕迹犹如蛛网,网住了他的健康,网住了他的活力,网住了他昔日的笑颜。心,微微一颤,泪水,无声地划落。白色的房间不许流泪,匆忙转身,到了门外。
    抹抹眼泪,甩甩头,深吸一口气,再一次,跨进了白色房间的门槛。走近,外公的眼已微微睁开,见到昔日最疼爱的外孙女,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:颤动着,他的嘴角;颤动着,我的心。
    俯身,倾尽所有的温柔:“外公,我是丫头。丫头来看你了。”“小丫头,来干啥子?哪个耍到医院里来噻?快点回去,你妈妈要打你咯!”熟悉的声音,带着浓重川音的外公的声音!
    猛的挺起身,兴奋地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,祈盼再一次的回答。可,依旧的灰白的脸,依旧的紧闭的唇……原来,那只是个幻觉。
    撇过脸,不忍再看那副苍老的面容。视线中,床头柜上,一罐八宝粥。人老了,自然而然一种莫名的恐惧,面对死神,即使曾经再坚强。三天来,外公拒绝吃任何东西,无奈,爸妈他们只能耐心地守侯。
    一伸手,指尖触到了罐子,冰冷的。掰开盖子,轻窑半勺流质,在热水里温了温,慢慢挪到外公的面前,他的嘴唇依旧抿紧。“外公,吃一点吧。”一旁的妈妈和医生也默默地看着。手酸了,但我并不打算放弃:“外公,我是丫头,你就吃一口吧!”终于,他的唇间露出了一条缝隙,渐渐大了。第一次喂大人,抖动着,将勺子送如他的嘴,抽出勺子,他努力地咽下,冷不丁的,外公舌上的白色水泡闯入单纯的视线。
    放下勺子,又一次的,呆呆地望着他。再不吃,明天就要插胃管了,那是痛苦的,爸爸曾经体验过。外公无力地躺在床上,头倒在一边的枕上,似闭非闭的双目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。
    很久了,不得不回学校了,依依不舍,我一步三回头,心头隐隐作痛,乞求时空停止,容我再和外公说些话。
    走在大街上,像是失了魂一般。思想凝固,惟有外公的令人心碎的面容,还有那白色的世界,定格着,在我的脑海中,定格着,在我的眼前。
    外公,我是丫头,等我再去看你…


昨天有是有非,却无从改变和渲染,已成永远;明天谁都无法预测,只是一个遥遥无期的梦;今天还在一刻刻度过,还不知道对错结果;只有现在是最真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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